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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禅宗修辞的非逻辑性
[ 录入者:admin | 时间:2009-06-20 14:44:00 | 来源:正如法师网 | 浏览:18893次 ]
,人们又往往以这些规则、形式、公式来分析禅,这样,禅也就只好是悖理的了,对禅的种种误解、讹传、恶意的嘲讽乃至冠以虚无主义的非难也便应之而生了。”[6](P27)就是说,赵州的“无”并非真的“无”,当然我们也不能像有些阐释者把它解释为反义的“有”那样来理解它。事实上,在禅师看来,说“有”说“无”总是虚妄,因为当我们按照逻辑理性来分析推断终极的真如佛性时,我们就远离了佛性,佛性是超越人类理性、知性的逻辑范畴的,禅宗把这种理性、逻辑思辨视为“无明业识”,恰恰是阻碍心性获得光明的东西。所以,当赵州回答“无”时,无非要受话的学人跳出逻辑的藩篱,直接进入活脱脱的悟性思维的空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领会和体悟佛性的终极意义。

 二、违反现实语境的事理常情

禅宗修辞的非逻辑性还常常表现为禅师在诗偈中说出一些怪诞的言词语句,而这些语句所描写的现象严重违反现实语境下的事理常情,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他在说胡话。其实,这也是禅师用来截断学人妄想情识的逻辑分别心识的一种常见手段,禅师用这种非逻辑性修辞来打破学人的惯性思维,引导学人注重体验的悟性思维去直触真如实体,因为“我们不能彻悟真理其原因往往便是过于坚持逻辑的解释。所以,如果我们想对真理、人生有所了悟,就必须放弃迄今为止依然被坚持的逻辑推理方法。也就是说必须从逻辑和偏颇的日常语法的压迫中解脱出来并获得新的观察方法。”[6](P28)梁朝著名的居士傅大士有一首广为流传的诗偈,它的每一句都是违反常识和事理的,它是这样写的:

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7](P119)

既然是“空手”如何又拿着锄头,既然步行又怎会骑水牛呢?明明是水在流却为什么说是桥在流而水反倒不流?这一切都是违反常识常理的,都是不符合事理逻辑的。傅大士为什么要说这些“胡言乱语”?其实,他是在传达一种彻悟后对世界对万事万物的新的观察角度和方法。因为“禅是为了洞见神秘的人生和玄奥的自然并能得到全新的观点才摒弃一般的逻辑推理方法。因为一般的逻辑推理方法在最深层的精神面前毫无作为。”[6](P31)当一个人获得内心的彻悟后,他的心性就彻底自由了,他也就完全摆脱任何逻辑的惯性思维的束缚,他同时也超越了语言自身的逻辑性,因为对他而言“语言就是语言,语言不是它本身之外的什么东西,当语言同事实相脱离的时候,也就是舍弃语言、回归事实的时候”[6](P32)。当一个禅者的心性完全自由,解脱一切世俗烦恼时,语言已经成了多余物,如果一定要用语言来表达什么,他必然超越任何逻辑的、语法的、语义的规约--因为这一切都还是知性的、理性的产物,而他已处在知性、理性之外,再也不受约束。请再看下列的一些诗偈语句:

石牛长吼真空外,木马嘶时月隐山。[7](P67)虚空驾铁船,岳顶浪滔天。[7](P333)木鸡衔卵走,燕雀乘虎飞,潭中鱼不现,石女却生儿。[7](P559)三冬华木秀,九夏雪霜飞。[7](P845)大洋海底红尘起,须弥山顶水横流。[7](P871)[7](P119)

这些偈句所表现、所勾勒的和前例一样也都是违背常理常规常识的现象,不符合人类的经验和逻辑,都带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荒诞,令人困惑不已,以为禅师是在玩文字游戏,但是,“禅就是在这精神困惑的时刻、在语言无法表述精神境界的深层意义的时刻,象黎明的曙光突然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开始知道‘A’不再是‘A’,知道逻辑是褊狭的,并且知道所谓非逻辑的东西其结果往往正是真正的逻辑的东西。”[6](P32)此时一切概念都消泯了它的界限,用禅宗自己的话说,此时正是“虚空落地”,一切无拘无束,圆融无碍,任意逍遥,人类的心灵彻底摆脱理性、逻辑和日常经验的羁绊,达到一个全新的精神境界。禅者的禅定状态实际上就是为了消除“理障”、“所知障”和“语言障”,也就是为了超越逻辑的轨范,因为如果“把逻辑作为终极的思考方式时,我们被束缚了手脚,也失去了思想的自由,事实更是踪影无存。”[6](P32)语言对于禅者来说充其量不过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而来临时充当“指月”的“手指”,一旦见月,它立即消隐。这是因为“禅所攫取的是事实,而不是语言的、逻辑的、抽象的东西。禅的精髓是直截简明,是生命,是自由。”[6](P33)禅的意旨在于直触真如实相,所以禅者也就顾不得修辞活动中的逻辑性了。事实上,他们的修辞文本都是刹那间的心性流露,根本没有考虑合不合逻辑。也就是说禅宗的非逻辑性多数是无意间表现出来的,除非他们为了矫正弟子对逻辑惯性思维的攀缘心才有意为之。“禅师们所指出的,自然是不合习惯的、任意的和创新的。他们的眼光总是落在究竟之道上,所以,他们所能把握的一切,都是用来完成这个目的而不顾及其逻辑的条件和结果。这种对逻辑的忽视,有时是故意的,好让我们知道禅道是独立于理智之外的。”[4](P157)

 三、摆脱世俗惯性的概念同一

正常人的思维和语言表述要求概念保持前后同一。但对于禅师来说,概念A既是A又不是A,既是非A又不是非A,一个概念完全失去它的逻辑界限,它是它自己又不是它自己,因为禅师在悟性思维状态下根本顾及不了什么是概念--他此时完全处于逻辑之外,彻底摆脱世俗惯性的思维同一性。所以,当他们在修辞活动中,违反了概念内涵的前后同一规律也就不奇怪了。例如:

一日师(惟俨禅师)坐次,石头睹之,问曰:“汝在这里作么?”曰:“一切不为。”石头曰:“恁么即闲坐也。”曰:“若闲坐即为也。”石头曰:“汝道不为,且不为个什么?”曰:“千圣亦不识。”石头以偈赞曰:“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敢明。”[8](P0311b)

前后两“坐”表面上看似乎是偷换概念--因为前面的“坐”用的是“不为”的范畴而后面的则是“为”的范畴,惟俨禅师表面看来犯了世俗的形式逻辑错误,但却符合禅宗自己的内在逻辑:因为“坐”本来是一种下意识的活动,是一种自自然然、原原本本的事,对于禅宗而言,对“坐”不应该执着,不应该投入意念之中,也就是说应该忘记“坐”这种状态本身,否则,就陷于概念名相之中。如果自己还意识到自己是在“坐”的话,就是“为”了而不是“不为”,所谓的“坐忘”正是一种“不为”而不是“为”,而所谓的“不为”是一种任意逍遥、无忧无虑的超然境界。对于修禅的人,所需要的正是这种境界,因而禅师的“若闲坐即为也”,并不是可以为了偷换概念违背逻辑而玩弄文字游戏,而是贵在点化学人,为他清扫“知障”,摆脱世俗惯性的逻辑思维而直入悟性思维的美妙境界。

 四、逼入进退维谷的悖论死角

禅师在修辞活动中有时表现为利用逻辑上的悖论来把学人的思维逼入到一个死角,让人既肯定不得又否定不得,最后不得不放弃逻辑的判断和推理的思维习惯而进入如如不动的禅悟境界,这是禅宗修辞中的另一种非逻辑性的体现。例如:

上堂:“问即有过,不问犹乖。”有僧出礼拜,师便打。僧曰:“某甲始礼拜,为甚么便打?”师曰:“待汝开口,堪作甚么?”[7](P374)

“问”有错,“不问”更错,到底是“问”还是“不问”,让人陷入逻辑的二难困境(即悖论)之中,“问”和“不问”在逻辑上构成一对肯定和否定的关系,禅师既不允许学人肯定也不允许学人否定,即所谓的“不在两边,也不在中间”,令人进退维谷,这也是禅宗修辞的非逻辑性的表现,目的在于斩断学人逻辑的攀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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